从海菲兹说起,更应该提到的就是克莱斯勒了,我的年岁无可非议地使我成为唯美派的老古董。我相信烧友们听海菲兹的不在少数,毕竟他传世的录音中还赶上了立体声时代,加上他的拿手好戏---除去帕格尼尼的协奏曲外---首首顶级协奏曲均留给了后世。帕格尼尼,萨拉萨提,恩斯特这三位大师则无此好运气,从他们所做的曲目中可以看出他们各具何等超越的绝技,但是当时还没有录音机,所以我们只能凭着自己的想象力来判断。帕格尼尼的协奏曲除去大家们经常灌音的第1,第2外,更有阿卡多录制的其余5首。萨拉萨提的流浪者之歌烧友们更是耳详目睹,人手一张。恩斯特的东西则不然了,他的“夏日里最后的玫瑰”技巧之难恐怕是提琴曲目中的巅峰,前苏联的提琴家克里默就是靠着这首曲子的录音一举成名。这首曲目中的大8度,大十度比比皆是,就是不懂音乐技巧的人听后都会叹为观止,认为演奏家一定是长了四只手。这首曲子我所知道的有三个录音,海菲兹少年时录过一次,之后是美岛丽在卡纳吉音乐厅的现场,(sony sk46742),再有就是克里默的演奏了,片号是:DG 415 484-2.此曲是恩斯特根据一首爱尔兰民歌曲调的变奏曲,旋律非常优美。恩斯特几乎是帕格尼尼同时期的人,他的一生也是充满了传奇,与钢琴奇才李斯特同台演奏贝多芬的小提琴奏鸣曲,他加入的四重奏第一小提琴由他担纲,第二小提琴是约阿希姆,中提琴是维尼奥夫斯基,皮亚提大提琴。由此可见他的琴艺之高,约阿希姆和维尼奥夫斯基在他的面前竟然甘当配角。他的另一首技巧更难得曲子“升f小调变奏曲”我至今无缘听到。据说海菲兹曾在11岁演过,当时海菲兹的恩师奥尔请了金巴利斯特去听,金巴利斯特去前认为奥尔吹牛,直到听后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才相信这是真的。可惜的是恩斯特(Ernst)希望超过帕格尼尼的念头走火入魔,所做的曲子全部是技巧超级难,甚至难过帕格尼尼,所以后世几乎没有小提琴家斗胆去碰它们。我在此极力推荐烧友们找一张克氏的录音,管中窥豹见识见识这位奇才的面貌。
克莱斯勒则是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另一位提琴家。他的一生除去留下了帕格尼尼第1协奏曲第1乐章的录音以外,就没有了所谓“硬功夫”的曲目。但是他录的经他之手改编的小曲目则是瑰宝,首首精彩绝伦,更使这些旋律优美的小曲子进入了艺术的象牙之塔。他的琴技也是无人可以比肩,小提琴演奏的最大难题之一是换弓,做到“了无痕迹”对绝大多数的演奏家都是不可能,像奥伊斯特拉赫,他只能在换弓是稍稍偏一下手腕来掩盖。可是克氏是一位十分懒散之人,他在拉琴是几乎从不使用全弓,曲子中的长音他常常用两个分弓拉出来,可是你如果不细听你根本无法觉察,这简直神了。克氏的另一大特点就是Rubato的运用自如,Rubato在中文中无法准确的翻译,它的意思是不按照几个小节的严格拍子演奏,而在几个音符中缩短或是加长,但是整体乐曲的拍子不变。这不是硬技巧,而是天生的音乐感知力,后天是无法硬练出来的。克氏改编的小曲子在他的手下神奇无比,简直超过了爵士音乐家们爵士乐。如果你没有听过克氏的演奏,你大可试试肖邦的曲目,肖邦的夜曲,华尔兹,玛祖卡的录音多如牛毛,但是奏的好的人寥寥无几,就是玩不转Rubato,Rubato在肖邦的小曲子中是灵魂,没有了它就不堪入耳。(手打字打酸了,下次再接着聊) |